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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专题】墨兰顿——宗教改革运动中被遗忘的巨人

2017-11-03 陈吉松 投稿

提到宗教改革,多数人会自然联想到路德或者加尔文。诚然,他们是宗教改革的推手,但甚少有人知道路德背后的另一位巨人——腓力·墨兰顿。

墨兰顿小于马丁路德十四岁,比加尔文(John Calvin)年长十二岁,是联系两代之间的重要人物。但他主要的恩赐是教师,不是组织的领袖。他和路德之间友谊真挚,共同忠心事主,致力于推动宗教改革,赤诚相见,终生不渝。

路德去世以后,墨兰顿未能受一致拥戴,承继路德的事工;但他建立的德国教育制度,产生了许多后代的人才,使教会得以持续发展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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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威登堡市中心的广场上矗立着马丁·路德和腓力墨兰顿的铜像:路德铜像是由普鲁士国王威廉三世委托建造,于18211031日建成;而墨兰顿的铜像则整整晚了44年,于18651031日举行落成典礼。两人均葬在城堡教堂。


17岁获得硕士:天才少年蒙主恩

墨兰顿于1497年2月16日生于德国西南部的布雷滕(Bretten) 。这一带是肥沃的黑土区,因而成为家族姓氏的来源。他父亲是一位军械匠。墨兰顿有一个弟弟,三个妹妹。外祖父见他有语言天赋,便请拉丁文家教教他,直到1508年(他11岁)去世。十天之后,他父亲也病逝。而后他在舅公——著名的人文主义者卢希林(Johannes Reuchlin)的安排下进入有名的霍茨海(Pforzheim)拉丁文学校就读。不久他就完全掌握了拉丁文,并开始研读希腊文。十二岁时(1509年)进入海德堡大学,在卢希林的大力推荐下于1512年转入杜平根大学,1514年获得文学硕士。


往后四年墨兰顿留校任教,并开始著述,包括出版希腊文基础教科书,以及修辞学和辩证学的教科书,在学术界渐露头角。 


1518年卢希林又推荐墨兰顿去威登堡大学担任希腊文的教席,8月上任,时年21岁,一待就是四十年,直到离世。


墨兰顿与路德:真挚友谊仿若大卫与约拿单

路德第一次见到墨兰顿,就是听他在威登堡大学的就职演讲。那次墨兰顿演讲的题目是“关于学术的改革”。他清楚呼吁大学教育需要改革的理念,要减少经院哲学课程,加强圣经语文的训练。路德在与许多朋友的通信中,都称赞墨兰顿的学识和敬虔。

促成墨兰顿接近路德的是当时知名的“莱比锡争辩”(Leipziger Disputation)(1519.6.27-7.16)。教廷辩论高手艾克(John Eck)指责路德为胡斯派分子、异教徒、国家的敌人。在辩论中,墨兰顿只是旁听者,但他将一些写上论据的字条递给路德,使得艾克抗议并禁止墨兰顿的干预。

这场辩论结束后两个月,墨兰顿获得圣经学士学位(B. B.)。其在论文答辩中强调圣经的权威高于大公会议的权威,只有圣经才是教会教义的唯一权威。至于祭司圣品的独特地位、变质说,都无圣经根据,自然不需要接受。他要学生以圣经来判断,并呼吁大学应按着圣经教授神学,用圣经检视神学,而不是倒过来用神学大全检视圣经。此论述得到路德高度肯定。

在威登堡期间,路德与墨兰顿在两希语文及圣经之学养互相提升。墨兰顿的神学立场从早期就与路德相近,路德赞赏他对圣经原文的精通,更肯定他在称义教义的理解上既正确又深入。墨兰顿也不讳言自己对福音的理解来自路德,而且认为路德不断超越自己,他应受的赞美已非言语所能形容。两者惺惺相惜,密切合作。

1521年夏天,埃姆斯(Emser) 攻击路德时,墨兰顿在其《辩护》一书中替路德答辩。其论据与路德类似:教宗的特殊地位并无圣经或历史的左证根据,路德就是起来反对这种权力欲,目的是要用褔音来改革教会。

墨兰顿与路德一直都保持友好关系,更是亲密同工。但二人的个性、脾气相距甚远。路德好恶分明、不怕冲突,在多方面展现领袖特质;墨兰顿则是温和、腼腆、与人为善、不好与人冲突。双方在领导差异愈来愈大时,路德依旧以宽大包容的态度与他同工。路德曾自比为浑身是劲的彼得,而墨兰顿为温和中庸的雅各布,他说:“腓力在爱中前行,我则在信中前行。腓力容让自己被吞噬,我吞噬事事,而且谁都不留。上帝以这种方式作工在一人身上,而同样的在不同的人身上。”[1]尽管如此,他俩在自信与共同的事工中彼此合作。两个人都是学者,都勤于教学、论述,但在上帝手中却是被赋予不同任务的器皿。[2]


一生探寻真理,期盼教会合一

路德与墨兰顿彼此合作、惺惺相惜,在宗教改革时代,谓为美谈。透过有领袖特质、坚毅不拔的路德大刀阔斧提倡因信称义,与教廷竭力争辩,以及沉稳内敛、娓娓道来的墨兰顿将宗教改革的理念化成清晰易懂、条理分明的文字,两者相互配合,彼此欣赏对方的才华与恩赐,因而开创了一个伟大的时代,让圣经真理再次回到教会礼仪与基督徒生活中。诚如陈韦安博士所言:“没有路德,就没有宗教改革,…没有墨兰顿,宗教改革就没有它本来的生命力。”[3]


    在1560年4月19日傍晚,墨兰顿在他的子女、孙儿、学生和好友的陪伴中结束了地上的劳苦,这时屋外有数百名学生等候着。两天后的丧礼,威登堡大部分的居民都出席了。许多人歌颂他的一生及赞扬他所带来的影响。其中加尔文的追思最具启发性:“噢,腓力墨兰顿,你现在已住在上帝那里。我会呼唤你,直到将来我与你在上帝所赐的安宁中聚首。无数次因为疲累的工作又或是郁闷的情绪,你将头枕在我的胸怀上。你也无数次的说过︰噢,若我能就这样在这胸怀里死去便好!然后我也无数次的想望,希望我们可以在一起。当然,你比我更勇敢地在斗争中站稳…,也更果断的无视各种错误的指控。”[4]


    墨兰顿的努力是要改革及更新这耶稣基督唯一的教会,他不想西方的拉丁教会酝酿分裂成不同的宗派(如今全世界有42500多个宗派!每天又有2个宗派出现)。更正教中有些宗派的神学家认为教会分裂是理所当然的,但墨兰顿坚持教会要合一,即使他对当时教会的现况,或是对罗马天主教的错误教义作最严厉的批评。他也驳斥只有罗马教会才代表真正的教会,相反地,他希望在神学上与东方的教会建立一些直接的联系。  



[1] Stefan Rhein, Philipp Melanchthon-Reformation Biographies, English edition(Drei Kastanien Verlag: Dörffurtstraβe, Germany, 2008), 26-27.

[2] 廖元威,《威登堡風雲--馬丁路德的朋友與對手》(台北:道聲,2016),93。

[3]馬田‧格斯察(Martin Greschat),《墨蘭頓--神學家、教育家、人文主義者》,viii-ix。

[4]馬田‧格斯察(Martin Greschat),《墨蘭頓--神學家、教育家、人文主義者》,182-183。

作者:陈吉松博士,圣光神学院院长;节选自作者《墨兰顿——宗教改革运动中被遗忘的人物》,经删减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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