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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特稿】中国教会在宣教中的机遇和挑战

2017-11-02  华牧


“将福音传遍地极”,是主耶稣在升天之前交付给门徒的大使命。自耶稣基督升天以后,两千多年的教会史,实际上也是宣教史。无数宣教士回应上帝的呼召,前往不同的国家传福音,有的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。福音传入中国同样伴随着宣教士的牺牲和奉献,那么今天的中国教会,在宣教领域当如何回应上帝的呼召,履行上帝所交付我们的使命?


近日,华人牧者团契举行“纪念宗教改革500周年”的宣教专题,佳音与几位在宣教工场和神学教育卓有经验的学者牧者,针对中国教会参与普世宣教实际遇到的问题,进行了对话。

 

看点

01

【第一部分,对话访谈——反思与策略】

 

Q:您认为中国教会在普世宣教中面临的最大的问题是什么?

 

Jackson:最大的问题是很多宣教士在异文化不懂得适应,很多宣教士会在别的地方建立中国式教会,而不是融入当地文化的教会。另外是神学不能处境化的问题。

 

谢文郁:最大的问题来自中国的处境。对于年轻一代的信徒,面对普世宣教,第一,看能否走出个人的限制,突破自我疆界。很多时候我们因为自我限制不能面对普世宣教的需要。第二,面对多元文化,在单一文化的处境里面的我们如何应对。

 

Smither:在北非宣教的时候看到很多中国人,很多工人承包建设旅店,不少中国人散居海外,可见现今对中国来说是参与普世宣教很有利的时代。困难是,在国外的中国人需要更加深入当地文化,而不是本族人寻求认同而扎堆。

 

Q:在跨文化宣教中,我们应该如何装备自己?(宣教士们)需要具备哪方面的素养?

 

Smither:当我们训练神学生成为宣教士,我们希望他们有专业的训练,系统地接受过圣经、神学、文化等方面的培训。也对他们进行专业技能,使其在当地有更好的生存,更好地承担宣教的使命。

 

Jackson:这是两个互相关联的问题。1.关于如何解经。解经应该是宣教培训的基础,圣经能接触所有的文化。2. 如何处境化。在新的地方如何适应当地的习俗和文化?这是宣教士面临的问题。

 

谢文郁:预备自己和各种人做朋友,认识不同的人,接触不同的文化,从而带来眼界和视野的改变。我们要从圣经的角度看周围人身心灵的需要,甚至是社会的需要,在其中体会上帝的心意。上帝能打开各种可能性,新的宣教的面向,我们需要配合与神同行。

 

Q:当下很多中国城市教会比较多地参与植堂运动,也就是在总会之外的其余城市建立分会,这个也应是普世宣教的一个侧重点。但植堂运动中,有的教会做的比较成功,有的就相对薄弱,您是如何看待的呢?

 

Jackson:教会参与宣教主要的限制也许是教会以服事为中心,培训会众和别人,教会不被牧师局限。很多在城市的教会,从积极来讲,教会信徒更有学问文化,更熟悉神学,人们很注重学派;但从消极面讲,信徒之间容易彼此相争,会限制他们的成长。

 

谢文郁:在植堂运动中最容易吸引近文化的人群。重要的是如何让会众真正委身进来,在于带领者和栽培者。

 

Q:很多人认为,网络是上帝给这个时代特别的祝福,善用网络,可以将福音传到地极,网络宣教也因此成为普世宣教很重要的一个领域。对于网络宣教,您认为有哪些需要特别注意的?网络宣教和实体宣教,是否有一些差异,有哪些可以互补?

 

Smither:科技的发展为宣教提供了很多便利条件,在植堂、门徒训练方面更方便。但是教会是人与人实体关系的建立,网络很难取代这样的功能。网络也提供了很多便利,很多地方的实体教会人们不太容易得到圣经,但是网络可以看到提供很多版本的圣经,并可以下载阅读,为福音的传播提供了便利条件。

 

Jackson:对于传福音来说,网络很有限。只能介绍福音,人还需要更多的解释,但是个很好的开始。也能传阅神学资料,还可以进行神学培训。

 

谢文郁:我对于网络宣教很乐观。在网络里面,我们可以更多面、彼此进行交往,越来越靠近现实。网络不只是资讯传递,也是关系建立的平台,打破时空限制,虚拟现实界限越来越模糊。我们必须看到这是一个宣教机会,不用出门就可以接触到不同时空不同地方的群体。我相信,网络是宣教必得之地。

 

徐志秋:借虚拟环境建立真实的关系,是很新颖的洞见。

 

Q:随着社会分工的不断细化,宣教领域也开始有精细化的分工,比如医疗宣教、教育宣教,等等。对于这些精细化、专业化的宣教领域和宣教士,您认为是否存在一些潜在的危机?比如商业和宗教之间的关系问题?应该如何解决?

 

Smither:上帝在基督里赐给人不同的恩赐,这些恩赐都可以被应用在宣教当中。在宣教领域中,医疗宣教、教育宣教、经济宣教等,宣教与职业是互相增强、互助的模式,是非常好的。有一点需要注意的,如果在异文化中仅仅进行职业活动,跟非信徒一样,则不是专业的宣教。任何宣教事工都应该有宣教基本的福音的信息、门徒训练、植堂,否则就是普通商业活动而已。

 

Jackson:这不是个方式,而是个机会。可以接触人,更好地爱他们,理解他们的需要。很多人会说福音跟我有什么关系,如果我们在一起工作,我们服侍他们,他们会看到。我们在社会上做出贡献,让福音影响他们。

 

谢文郁:在古代也有这样的情况,亚伯拉罕游牧,保罗时代的支帐篷,他们用自己的专业来支持宣教。不同专业的宣教士(甚至宣教机构)彼此配合,达成宣教的工作。同时,宣教士们在教会里面有形有体能稳定的话,还是需要牧者来喂养。

 

徐志秋:商宣跟传统宣教模式不同,是个很好的方式。在过程中,如何平衡,谢老师和Smither都提到要有宣教的成分,这是作为宣教士的天职和使命。我想补充一点,在专业领域,不能因为我们是宣教士就马马虎虎,导致商业活动(或其他工作)不能持续进行;另一方面这也不是正确的神学态度。无论何时,我们都可以通过敬业来彰显基督,这在非基督徒群体中也有说服力。

 

Q:在宣教中,难以回避的就是政教问题。当前中国的政教关系错综复杂,您如何看待?特别对于中国的基督徒,应该如何在现行体制内,有效地履行宣教的使命?

 

Jackson:第一,那些在政府中的人,他们不需要离开政府,他们仍可以作光,借着工作质量,我们要鼓励他们。但也不要混淆他们的基督徒身份。二,不要混淆主次,很多人趁着机会来谋求权利而抗议基督教,政府会混淆基督教和政治目标。我们要求上帝赐下智慧,区分什么是主要的,什么是我们个人的看法。

 

谢文郁:尤其是在工作关系来看政教问题时,我们要持守上帝让我们所有的见证。他们背负沉重的十字架,我们要为他们祷告,不要冷嘲热讽,避开他们。第二方面,他们应当持守上帝所托付的使命,弥迦书4:6. 三,积极装备自己,让自己成为好公民的见证,正如罗马书12-13章的教导,基督徒应当成为国家的祝福,上帝用公民身份的管道来坚立他的国,好公民应该是好宗教公民。

 

Q:作为宣教领域的前辈,是否可以结合您的经历和体会,谈谈宣教士在宣教事业中的酸甜苦辣,上帝是如何带领您一步步走过来的?

 

Smither:有两个方面的挑战,第一,要对当地的文化语言有非常好的把握,语言不通会耗费很大的精力。另一点,我们要把家庭放在重要的位置。上帝呼召我们传福音,并没有让我们牺牲我们的家庭。根据我自己的经历,宣教士很容易忽略婚姻家庭方面。跨文化宣教会让家庭面临很多挑战。

 

Jackson:要有正确的预期。预期是我们喜乐的技巧。在宣教中,我们不一定遭受逼迫,但是会有很多小伤口,比如遇到小麻烦、别人不理解你、不知道怎么走,等等。这些很现实的问题需要我们有心理准备,并靠着主采取积极的心态去调整。我们去到健康的团队,深入当地的文化,不只是肤浅明白他们的看法,而是更加理解他们。


看点

02

【第二部分,专题花絮——机遇和挑战】


在宣教专题讲座中,一直致力于推动跨文化宣教的王正中牧师和哥伦比亚国际大学的Dr. Edward Smither 教授分别从不同的角度,与会众分享中国教会与未来宣教。


讲座中,王正中牧师以《出埃及记》4章为例,谈到“耶和华吩咐摩西丢下杖,杖变成蛇后又叫摩西抓住蛇的尾巴”。摩西有40年的旷野生活经验,他一定知道擒蛇要抓头,但是摩西没有与神争论,而是顺服神去抓住蛇的尾巴。由此可以看出,我们需要顺服,只有放下自己的想法顺服神,才能完成耶稣的大使命。

 

王牧师还指出,很多中国教会关于宣教的现状是依然停留在“耶路撒冷”,没有走出去。回顾韩国、美国教会的宣教,失败的很多,他希望中国教会不要去模仿其他国家,而是听见上帝的声音,放下自己惯常的经验和习俗,抓住“蛇”的尾巴。

 

中国宣教士面临的困境和解决之道

 

通过对中国教会十多年的观察研究,王正中牧师谈到了中国教会在宣教上的问题。比如:

 

1.中国宣教士与外国宣教士的区别是“背包”和“移民包”的差别。韩国宣教士被差派时,是誓死忠于那片土地,是不准备回来的心态,甚至会写好遗书。而中国教会普遍都是短宣,缺乏为福音献身的心志。

 

2.很多中国基督徒频繁参加宣教大会,在大会上,他们感动得痛哭流泪,甚至立定心志要走出去,但回家后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到了来年又参加宣教大会,又一次被感动被呼召,但回去后又没有行动……第三年第四年继续循环。如此,宣教大会成了形式化,没有结出实际的果子,缺乏下一步的连接。

 

3. 宣教士普遍缺乏国内外的关怀。培训好比怀孕的过程,差派像是生产的过程,关怀是养育的过程。没有关怀,很多宣教士就“死”掉了。宣教士易患有身体疾病、抑郁症;宣教士的孩子也有很多伤痛,比如文化不适应,离婚的也不少。这些都是因为我们缺乏关怀造成的。

 

4. 教宣教学课程的老师,不一定懂实际的宣教,学生也就缺乏实际化的训练。

 

5. 中国宣教士大部分缺乏宣教观念,没有跨国宣教的视野。耶稣说的传福音从耶路撒冷、撒玛利亚、犹太全地直到地极是同时发生的事。

 

那么,如何解决中国教会在宣教中遇到的上述问题?王牧师认为,解决方法在于培训模式的改变,以及关怀文化的建立。培训模式,可以借鉴海外差派教会榜样的模式;而关怀文化,需要切合中国宣教士的实际需求,比如实行安息年模式。

 

哥伦比亚国际大学的Edward Smither博士从自己的角度,分享了宣教的本质和重要性。

 

他说,宣教士中也有像约拿这样的,神让他去他不仅不去还逃跑了。但通过这件事,我们看出上帝是宣教士(或说上帝是宣教的上帝)。我们去宣教,只因为一个简单的理由:上帝差遣。

 

我们在神学院中常常问学生一个问题:“谁是第一位宣教士?”“圣经中宣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
 

学生的回答五花八门:是保罗?是主耶稣?也可能是摩西,或是亚伯拉罕?

 

关于圣经中上帝第一次差遣,在创世记3章8节,上帝对亚当说“你在哪里?”从此,上帝开始差遣:人类犯罪之后,上帝差遣了他自己;之后多达800多处的经文中提到上帝差遣他的仆人、他的独生子、他的圣灵、他的教会、他的门徒。

 

我们在宣教禾场上也会遇到各种难处,但我们的盼望在何处?就在于“这是出于神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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